您的位置:首页 >四川印象>四川人物>详细内容

蔡敏 ‖ 走出才女和名媛窠臼的林徽因

作者:蔡 敏 来源:中国妇女报 发布时间:2020-04-02 15:16:14 浏览次数: 【字体:

 昨(4月1日)是林徽因的忌辰。1955年4月1日,她病逝于同仁医院,享年51岁。她的遗体安葬在八宝山革命公墓,墓碑上刻着“建筑师林徽因墓”。

    市面上有关林徽因的各类传记版本不胜枚举,但鲜有认真书写,历史中的林徽因被淹没在凡世的尘埃中。《风雨琳琅:林徽因和她的时代》是作者陈新华第二次执笔写林徽因。她在书中构建出两幅图景,一个是作为新型知识女性的林徽因,另一个是从父辈到林徽因、梁思成和他们的朋友们从末代的“士大夫”转向新型知识分子的命运图鉴。

“一身诗意千寻瀑,万古人间四月天。”这脍炙人口的诗句是金岳霖在林徽因追悼会送上的一副挽联。美则美矣,但林徽因的一生绝不只是“一身诗意”和“四月的天”。

关于林徽因,市面上流行的各类传记版本不胜枚举,不少见诸报端网络、连篇累牍。据多年来致力于林徽因研究的学者陈学勇说,“林传之多几乎要与张爱玲传记相当了。”

这些文字或是迎合大众对花边逸闻的追逐,或是对资本市场的曲意逢迎,间或有认真的书写,但大抵还是将林徽因刻画成世俗的网红脸,一个民国时期的才女、美女、名媛、情种模样,于是历史中的林徽因竟这样被淹没在凡世的尘埃中了。

对于《风雨琳琅:林徽因和她的时代》(中信出版集团2020年1月版)的作者陈新华而言,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执笔写这样一本以林徽因为主线的专著。

从2003年的《百年家族:林徽因》到2020年的《风雨琳琅:林徽因和她的时代》,她以两种叙事方式完成了两个关于林徽因的故事。

“10多年前,我完成的是一个人年表一样的一生。10多年后,我试图探究一种命运,在剧变的、忧患的时代下,个人乃至一个群体的命运。”

在这本前所未有的厚重的林传大书和近百页的注释、索引中,作者构建出两幅图景:

一个是作为新型知识女性的林徽因,她的个体成长和生命体验;

另一个是从父辈的林长民、梁启超到林徽因、梁思成和他们的朋友们,从末代的“士大夫”转向新型知识分子的命运图鉴。

一个独立自主、成长中的

新时代女性

到底是怎样的林徽因?

无论是对于读者,还是这本前后浸透了作者近20年时间检索、考证、思考、完善之功的传记来说,这都是一个必先回答的问题。

书中,作者对围绕在林徽因身上的“传言”一一做出回应——徐志摩、金岳霖在林徽因的生活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、《太太的客厅》的前因后果、凌叔华为什么要争着保管徐志摩遗书……

1932年的梁思成与林徽因(来源:清华大学建筑学院中国营造学社纪念馆)

不为迎合、不为猎奇,但见一个历史学人对史料运用的功力和秉笔直书,从日记、信件、家书、回忆文字等旧史料中打捞出历史的真相,展示一个真实的林徽因,一个从传统家庭生长出、带有“新女性”的行事风格,一面备受宠爱、一面又备受争议的林徽因。关于过往那些从历史的故纸堆中扒出的鸳鸯蝴蝶梦,我想,也该就此终结。

同为女性,即便生活在不同的时代,作者依然展现出与林徽因的深深共鸣,这是一种解读的深度,也是一种观照的视角,为读者呈现了关于林徽因,以及她的母亲何雪媛、徐志摩的妻子张幼仪、陆小曼、才女冰心、凌淑华等的女性书写。

在描摹林徽因的爱情、婚姻、家庭、事业的时候,在书写她作为女儿、妻子、母亲角色的时候,作者的女性自觉为读者展示了一个独立自主、成长中的新时代女性形象,一个诗人林徽因、一个建筑师林徽因,人性中有光和影、明和暗的林徽因。

作者在文中引用林徽因之子梁从诫的话,这样写道,“在旧时代……她虽然也在大学教过书,写过诗,发表过学术文章,也颇有一点名气,但始终不过是‘梁思成太太’,而没有完全独立的社会身份。”

在1949年之后,建筑师林徽因则让她“感到兴奋与骄傲”。而本书对抗战中、1949年后的林徽因的描写也是迄今林传中笔墨最为丰厚的。

林徽因测绘正定隆兴寺(来源:清华大学建筑学院中国营造学社纪念馆)

此外,作者还细腻地刻画了林徽因母女新旧两代女性的世界,展现了经过五四运动洗礼,中国社会开始有的女性意识萌芽,以及张幼仪等女性个体时代下的心路。当然,这或许只是本书的一个副产品。

新型知识分子的命运图鉴

末代“士大夫”转向

 作者说,“林徽因恰好是一个非常好的切入点和连接点,她的成长、她的经历、她的生活、她的交友可以串起整个民国知识分子的一个群像。”这也就是那个托起林徽因的更为宏大的故事。

1924年春,徐志摩、林徽因陪同泰戈尔游览北京法源寺

民国以降,正是社会精英阶层经历大变动的时代,是像林长民、梁启超这样集道统与政统于一身,以参政议政为己任的“士”转向对政治议而不参,专做学问的知识分子的时代。

正如历史学家罗志田所言,民初的知识分子虽然有意识要扮演新型的社会角色,却在无意识中传承了士以天下为己任的精神及其对国是的当下关怀。身已新而心尚旧……这也正是作者在书中反复书写的“安身立命的那个东西”。

书中,作者着意完成了一个“士”的形象就是林徽因的父亲林长民。他的一生始终追随政统,最终在追随郭松龄反奉中遇难,享年49岁,带有强烈的悲剧色彩。而林徽因对父亲的评价则是一句话,“他像晋代士大夫,清谈误国。”这也道出了林徽因这代知识分子的转变。

林徽因与父亲林长民

不只林徽因,还有梁思成和他们的朋友圈,作者将之作为转变路途上承前启后一代人的群像加以刻画。

他们的幼年接传统余绪,青年经“五四”洗礼,留学欧美,壮年带着使命和责任在苦苦追索。作者笔下再现了这一代知识分子在剧变、忧患的时代下的来路与归途、勇气与坚持、软弱与改变、浮沉与思考。这也是本书的终极追索和思考。

不同于一般的传记,本书更胜在作者的书写技巧、历史技艺和文化情怀上。

对于这史诗般的长歌,作者没有局限于一般编年体的叙事,也很难看到宏大场面,而是以一种个人化的叙事方式、对人物的细致体察、生活中的点滴细节来解构这个时代。

这个解构的过程作者形象地称之为“剥洋葱”,人生的黑与白之中,有多少不可言说的灰色地带?(德国作家君特·格拉斯语)而“对历史人物,我们应该做的是寻找真相,不神化,也不妖魔化,看到一个真实的、有血有肉的、有真实质感的人。”

短暂的荣耀、持久不息的疑问和困惑、在孤独和寂寞里走到生命的尽头,这是一代知识分子的命运交响,大概也是“风雨琳琅”表达的真实含义吧!

来源:中国妇女报(ID:fnb198410)

作者:蔡 敏

来源: 中国妇女报
责任编辑:张亚
关闭本页 【打印正文】